第(1/3)页 天刚蒙蒙亮,山雾还贴着地皮爬,营地的柴火堆刚灭,灰里闪着几点火星。陈默已经站在坡口,腰间地图包扣得紧紧的,手腕上的红绳被晨风一吹,荡了一下。他没说话,只把背上的行军包往上提了提——那包比别人重了一倍,装着干粮、水壶、急救包,还有五具“飞星一号”信号弩的备用零件。 新兵们陆陆续续从窝棚里钻出来,揉着眼睛,打着哈欠。有人看见陈默那副架势,小声嘀咕:“头儿这是要拉我们去挖山?” 话音未落,陈默抬脚就走,脚步干脆,踩在湿泥上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队伍只好跟上。 山路一开始还算平缓,穿过一片松林,脚下是厚厚的针叶,踩上去软乎,但走快了喘气就粗。几个新兵开始掉队,腿脚发飘,呼吸乱成一团。一个瘦高个儿差点绊倒,旁边人伸手扶了一把,结果自己也踉跄了一下。 陈默停下,转身,从地上捡了根树枝,在泥地上划了三道线。 “这是山梁。”他指着第一条,“这是沟。”第二条,“这是咱们要穿的第三道坡。”第三条画得陡了些。 新兵们围过来,低头看。 “你们以为打仗就是蹲坑放枪?”陈默抬头扫了一圈,“错了。敌人来了,不会挑你吃饱睡足的时候。他们会在你脚底打滑、嗓子冒烟、脑子发木的时候杀出来。” 他把树枝一扔,背起包继续走。 没人再说话。 走到半山腰,地势陡了起来,碎石开始硌脚,树根横七竖八像蛇趴在路上。陈默忽然从包里掏出五具折叠好的信号弩,往地上一摆。 “每人背一具,随机抽。”他说,“谁掉队,谁丢装备。下一回配发,没你的份。” 新兵们立刻紧张起来。这玩意儿前两天才听说,说是能夜里发红光报信,轻巧又安静,全队才五具,金贵得很。现在一听要靠脚力争,一个个挺直了腰板。 抽完后,各自绑在背上,沉是沉了点,但没人抱怨。 进山两小时,太阳爬上了头顶,雾散了,山路越发难走。一段裸露的岩壁得手脚并用往上攀,底下是深沟。陈默走在最前,动作利索,回头一看,两个新兵卡在中间,手抓着石头不敢动。 “别往下看!”他喊,“盯我脚印!一步一个,踩实了!” 终于爬过去,全员到顶,人人满头大汗,衣服贴在背上。有人坐下就想歇,陈默却突然抬起铜哨,用力一吹—— “呜——!” 尖锐的声音撕开山林。 “敌军发现我部!”他大声下令,“三十分钟内,穿越三道山梁,抵达前方高地!禁止说话,禁止暴露行迹!出发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