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清让的指尖掐进掌心。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失控。 这对于一个习惯用理性丈量世界的人来说,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失态。 他闭上眼,默念了三遍薛定谔的猫。 观测决定状态。 如果不观测,她就同时存在和不存在的叠加态。 如果睁开眼她还在,那就是真实。 如果睁开眼她消失了,那就是幻觉。 他睁开眼。 她还在。 还在旋转,还在跳舞,还在舞台上像一只白色的蝴蝶。 裴清让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。 不对。 他推了推眼镜,强迫自己启动逻辑分析。 第一,五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十九岁,现在应该二十四岁。 但台上这个人看起来最多不超过二十岁。 第二,她消失得干干净净,所有社交账号停更,电话号码关机,住址搬空,他们六个把整个城市翻了三遍都没找到。 如果她真的回来,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。 第三,他现在心跳每分钟一百三十七次,瞳孔放大,呼吸频率异常,这些生理指标都指向强烈的情感波动,而情感波动会影响判断。 所以结论是:幻觉。 必须是幻觉。 否则他这五年建立的理性王国,会在一瞬间坍塌。 但他的手还是抖得厉害。 他垂下眼,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,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 裴清让你真可悲。 郭译凌的文件夹已经快被他捏变形了。 他坐在那里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。 台上那个人,那张脸,那个旋转的样子…… 他记得,他怎么可能不记得? 五年前,她也是这样跳舞的。 在学校的文艺晚会上,她穿着白裙子跳了一支舞,他在台下看得眼睛都直了。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,也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。 后来他才知道,一见钟情的不止他一个。 另外五个疯子也同时看上了她。 郭译凌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 睁开眼,她还在。 再闭上,再睁开,还在。 “……”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的,那为什么她还在? 五年了。 五年过去,他无数次在大街上看到类似的背影追上去,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她然后哭着醒来,无数次对着她的照片发呆到天亮。 他已经习惯失望了。 可这一次……他看着她,眼眶发酸。 坐在另一边的江雾的眼泪已经止不住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