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奢正在练字,听女儿说完,笔锋一顿,宣纸上洇开一团墨迹。 “张玄这是要拥兵自重。”老王爷放下笔,眼神深邃。 “但他守住了北门关。”赵颖轻声道:“父王,这两个月从北疆逃难来的百姓都说,要不是张玄,北门关早破了,北狄人早就杀进中原了。 现在朝廷派个纨绔子弟去摘桃子,换做是您,您甘心吗?” 赵奢沉默片刻:“刘雍是刘谨的侄子。” “所以更不能让他活着到北门关。”赵颖压低声音:“女儿收到密报,刘雍在黑云岭被北狄溃兵劫杀,全军覆没。” 老王爷猛地抬头,盯着女儿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 “女儿只是猜测。”赵颖说道:“张玄这步棋走得险,也走得妙。 他现在需要朝廷的正式任命,名正言顺地坐镇北门关。而这,对我们陈家有利。” “哦?” “父王您想。”赵颖给赵奢的茶杯中斟满茶:“北门关是北疆门户,谁控制了这里,谁就扼住了北狄南下的咽喉。 张玄若得朝廷任命,必感念父王提携之恩。将来朝廷若有变故,北疆这支虎狼之师……” 她没有说完,但意思已经明了。 赵奢缓缓坐下,手指敲击桌面:“但要让朝廷任命一个山匪出身的边将,谈何容易。朝中那些文官,最重出身。” “所以需要有人说话。”赵颖喝了一口茶,继续说道:“女儿想去一趟盛京,见见高公公。” 高领,皇帝最宠信的近侍。此人贪财好货,但手段通天。 赵奢沉吟良久,终于点头:“带双份礼。一份给高公公,一份……给刘谨。” “刘谨?”赵颖一愣:“他侄子刚死……” “正因为刚死,才要安抚。”赵奢老谋深算的笑了笑:“刘谨痛失爱侄,但若有人告诉他,北门关需要悍将镇守,而张玄是唯一人选,再许以重利,未必不能成事。” 十日后,赵颖轻车简从,秘密抵达盛京。 她没有回王府在京的宅邸,而是直接住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。当夜,一顶小轿悄无声息地抬进了高领在宫外的私宅。 高公公五十多岁,面白无须,说话轻声细语,但一双眼睛看人时仿佛能洞穿肺腑。他穿着家常绸衫,正逗弄笼中的画眉鸟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