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也明白了为什么这对父母对他的每一点微小“进步”都如此狂喜,又如此谨慎。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,他们的儿子,从出生起就患有严重的先天性认知障碍,通俗点说,就是“先天性痴呆”。 二十多年来,这个儿子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对外界反应迟钝,语言能力极弱,生活几乎无法自理。 他们遍访名医,尝试了无数疗法,从传统中医到最前沿的神经科学,却收效甚微。 这次送往M国顶尖私立疗养院的“深度神经调谐”,是他们抱着最大希望、也是投入最巨的一次尝试,结果却似乎只是让儿子“醒”了过来,基本生理功能恢复,但认知层面……至少在父母看来,依旧是一片混沌的未知。 所以,当于闵礼“醒来”后,偶尔的眼神聚焦,含糊的“爸”“妈”呼唤,甚至刚才那一声清晰的“饿”,在他们眼中,都无异于奇迹的曙光,是二十多年漫长黑暗等待后,终于透出的一丝微光。 他们欣喜若狂,却又不敢高兴得太早,生怕这微光只是幻觉,或者再次熄灭。 他们像守护着世界上最脆弱的幼苗,给予他最多的阳光雨露,却又屏住呼吸,不敢有丝毫惊扰。 于闵礼弄清了这一点,心中五味杂陈。 一方面,这身份为他提供了绝佳的保护色和行动缓冲,他可以顺理成章地“学习”和“适应”这个世界的一切,而不会引起怀疑。 另一方面,他也感受到了这对父母对儿子深沉爱意与呵护,这让他这个“冒牌货”在利用这个身份时,不免产生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。 他是于闵礼,是前编辑,是试用期“剧情锚点编辑员”,他需要找到回去的路,或者至少弄清楚这个异常穿越的真相。 扮演好这个角色,获取信任,接触更多信息,是当前唯一可行的路径。 于是,他更加“努力”地“康复”。 他开始尝试说更多的单字或简单词汇,在张丽晴耐心教他认物品时,会迟缓地跟着重复;在于文斌笨拙地想逗他开心时,会偶尔假装经过“艰难思考”后露出一点点类似微笑的表情; 他甚至开始对病房里的电视机表现出“兴趣”,会盯着屏幕上的画面看很久实际是在观察这个世界的新闻、文化等信息。 这是个ABO世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