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目光,再次落在那两只紧紧依偎,瑟瑟发抖的脆弱生命上。 又移到母虎那双交织着狂暴、绝望,甚至隐约有一丝哀恳的血色眼眸。 今日他若是生起恻隐之心,来日这头猛虎进村伤人,他心中也不会好受。 “如果我没记错……” 林阳低声自语,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: “最多不过一年,上面就会组织大规模的打虎队,深入山林上百里,不是驱赶,是要彻底清剿。” “就因为这几年,老虎伤人的事件太多了……” 他的思绪飘向重生前听闻的那些消息。 八十年代中期,随着山林开发和一些其他因素,老虎的栖息地被不断挤压,食物短缺。 导致一些年老体弱,或特别胆大的老虎,开始频繁靠近人类村庄。 就在这一两年间,周边几个县,包括他们莲花村所在的区域,猛虎袭人甚至食人的惨剧,隔三差五就能听到。 有的村子牛马被拖走,更有甚者,落单的村民、贪玩的孩子…… 短短不到一年时间,记录在案的就有几十起,未上报的恐怕更多。 民怨沸腾,上面压力巨大,最终才有了那场规模空前的剿虎行动。 那之后,这片绵延的山脉里,虎踪几乎绝迹。 直到新世纪环保意识加强,生态环境改善,才有零星个体从更远的保护区偶然游荡回来。 与其等到那时,被当成祸害不分青红皂白地围剿殆尽,不如现在…… 林阳看着眼前这头因生产而虚弱,又为护崽不肯离去的母虎,眼神变得坚定: “至少,死在我手里,还能留下点东西。” “这两只小的……或许还能有条活路,不至于跟着一起饿死冻死,或者被其他野兽叼走。” 他迈开脚步,缓缓向母虎走去,步伐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 手中的八一杠依旧端着,但刺刀已经收起,他不想在珍贵的虎皮上留下不必要的弹孔。 另一只手,刹那间多了一把厚背宽刃,磨得雪亮的猎刀。 刀锋在雪光映照下,泛着幽冷的寒芒。 母虎察觉到了死亡的逼近。 它喉咙里滚动着更加低沉、更加暴虐的吼声。 那声音不再仅仅是警告,更夹杂着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不甘。 庞大的身躯因虚弱和剧痛而微微颤抖,腹部被鲜血染红的皮毛格外刺眼。 但它依然竭力站稳,将两个幼崽牢牢挡在身后。 铜铃般的虎目死死盯住林阳,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,里面翻涌着狂暴的血色。 “给你个痛快。” 林阳在距离母虎不到十米处停下,平视着这头山中之王。 猎刀在他手中挽了个刀花,动作流畅而危险。 吼—— 仿佛林阳被这轻蔑的姿态彻底激怒,母虎爆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 这咆哮不再是低吼,而是充满了顶级掠食者濒死反扑的全力嘶吼。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震得林阳耳膜嗡嗡作响,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几下。 周围树上的积雪“簌簌”落下,远处未死透的狼似乎都被这威势所慑,呜咽声都微弱了下去。 这是刻在生物基因深处,对绝对力量的恐惧! 即使林阳心智坚定,体质超群,在这一瞬间,身体的本能反应依旧让他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和汗毛倒竖的感觉。 这头母虎,即便油尽灯枯,其生命最后迸发的凶威,依旧恐怖如斯。 咆哮声未落,母虎动了! 它没有选择转身逃跑,而是毫不犹豫的发起了进攻。 用尽最后的力量,后腿猛蹬地面,溅起一片雪泥,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,带着腥风,直扑林阳。 张开的血盆大口足以吞下人头,锋利的爪子闪着寒光,直取林阳面门和胸膛。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击,林阳动了。 他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半步。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,精准地避开了虎爪的挥击和利齿的撕咬。 就在母虎从他身侧掠过,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—— 林阳的右拳,裹挟着六千斤的恐怖巨力,如同重锤,自下而上,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母虎的下颌骨上。 第(2/3)页